• 不吃庐山茶

    2005-05-20

    从前为着读书工作提神,也为着解暑除烦,大量地喝茶,渐渐形成好恶,虽然身在广东,常饮所谓“功夫茶”,也只知其味好,不曾追究茶叶水温水质冲泡技巧等事,茶对于我,如衣裳,其功能是我选用它时主要也几乎是唯一的目的和标准。
       
    在我看来,衣服大致可分功能性和装饰性两种,一件衣服当然兼有两种品质,但侧重的标准也是明显的。推而广之,很多日常物件都兼具这两种性质,侧重点也各有不同。甚至人本身,爱好或需要把自己当作“装饰”的,通常会更侧重选择装饰性的衣饰;狷介如我,坚持尊重生命和自尊自爱的价值,对于把人当作被观赏和享用的“物件”是心存反感的,进而也排斥以装饰性为主的目的吧。
       
    回到茶的话题。2000年左右,茶道忽然兴盛起来,茶馆遍地开张,至今我还是疑惑,一点茶叶和水少也要卖200块钱,贵的甚而至于卖出天价。富而闲的人很多吗,为什么众人皆趋之若骛,茶馆生意看来都不错似的?据说东南亚华侨大量追捧采购普洱茶囤积起来,普洱的价格高到离谱。有位朋友专门拜师学了茶艺,推荐茶书给我看,时而从随身的背包里摸出许多瓶瓶罐罐,指点各种名茶来历,细述多方讲究,如数家珍,其乐无穷。引得我也去追逐一般称颂的名茶名壶,如法炮制,把各种器具姿势水温等事逐一操演。不久,我发现一切美妙的名分和姿势都无助于茶的味道,就退出游戏了。喝茶和“品茗”,其实是两种行为,而我是喝茶的人。

    喝茶是与人的体质和口味直接相关的,只有自己知道那个刚好的份量和水温水量,那种最顺口的茶叶,不管它是明前雨后、山顶山边、发酵年份、松针焙烤……终究只是合口味的才好。普洱必须高温泡才出味,所以只能烧滚水用紫砂壶泡。生普涩口,自然熟的香,其口感乃至全身的接纳程度又不完全因存放年份而进步。完全合适的,也许只是一饼,即使同一批的另一块饼,风味也绝不相同。而绿茶,最舒服的喝法就是丢进我的玻璃啤酒杯,先兑一点冷水再冲饮水机的热水,整杯地喝,清爽透顶,余甘满口。所谓“名茶”,乃是出于评者的口味,未必合乎饮者当下的好恶。
        
    庐山云雾茶算是出名的好茶了。抱歉的是,四年前初试我就嫌它凉薄苦口,初以为自己见识少,好茶似乎应当如是。这些年见识广些,再来重品,还是凉薄苦口,可见有些事,应当相信自己:众人皆赞又如何?假使它不适合我,敬而远之是最省事的选择。倒是浙江的茶,不管产地和炒制方法,多数都香甜肥腴,甚合我意。庆幸自己把凡师特意去庐山茶场买来的好茶统统转送给了向我索茶的旅友,留下来历不明的两包粗茶,今日开封一尝:啊,肯定是浙江的!果然在包装中找到杭州某地出品的记号。呵呵,验证了好心有好报的理论。今后有人请我喝茶,我就学贾府老太太的语气说:

    我不吃庐山茶。(她老人家原话是说不吃六安茶,我也不爱瓜片,或许是我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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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曾昭禹啊,这个名字倒象户口本上的名字,不像网络中标新立异的风格。我始终觉得茶就是茶,而且特别娇气,容易受旁的事物熏染变质,换一个水冲泡她要变,换一个人来动手她又要变。但清高的人用她表现清高,出世的人用她表现出世,呵呵,越发肯定她的很多特质象美女。请常常给我们看些好诗啊,难得有缘。我现在可不是在弥漫着铜气的国贸写字楼里喝茶呢吗?呵呵。<br>
  • 世人不如熊知县, 好茶和着铜臭煎。 灵气蔚然凝精华,有缘人来方清甘。<br>
  • 谁贫僧啊?你瞒施主有余,须瞒贫僧不得。身贫道不贫又是谁说?这老禅师在六祖庙子里睡了一觉,出来说了那么多话。使我至今疑惑:是爱道更多,还是爱美女现钞更多?<br>
  • 谢谢香光!贫僧在这里稽手了――由贫而及:比美女还美的钱钱啊哈哈<br>写得真好!<br>
  • 凡是啊,凡是需要与“老陈家的客人”单独聊天的,可以直接访问本主页右侧的“逍遥游”,凡是需要与老陈本人切磋的,可以直接访问“逍遥游”左侧链接的“阅古吟今” ,呵呵。只为提供便捷资料啊。欢迎弟兄们多来吃茶聊天。欢迎老大经常光临指导!鼓掌中。<br>
  • ‘借问一下,“如愿凡是”是凡师吗?’答:是!老陈的佛学班现在在讲什么经典?他的象棋稳健而又有深刻含蓄的力度,有时间还希望和他切磋切磋。<br>
  • 借问一下,“如愿凡是”是凡师吗?喝了他捎来的茶,一直还没机会感谢呢!――没有他的电话。 各人的口感真是很不一样,凡师的云雾茶,我还没喝上几口,就被老陈带到办公室去,而且迅速在两周内喝完,还笑咪咪地对我说,香啊,真香!呜呜<br>
  • 怪不得有点坐不住了,原来有人在背后闹腾呢!我也不爱喝庐山茶。庐山的茶是以汉阳峰的为最,但产量不多。据说每年春茶采摘期间有武警坐镇,前面刚做好,后面就提走了,难得流落到民间。零三年的时候一个偶然的机会品尝了一次――香浓、味纯、口感厚、回味长,主人说那还是二等的,至今依然难忘。在民间入世场的,基本都是私人作坊的(庐山茶没有形成集团化,大概是因为产量不多或分散的原故吧),品种的改良、技术的更新都不能够跟上市场的要求,是一件憾事。虽然不喜欢流到我这里的庐山茶,但偶尔也会在睡眠初寤的时候用玻璃杯泡上一杯,闻一下香气、看一下清绿,喝完二道即弃之,借之清心、借之醒目还是可取的。<br>哈哈这是一篇婉转的辩护词,但真的还是不太喜欢它:》<br>
  • 香光师姐: 照片可以发到我的邮箱 listenan@tom.com ,您如果这周的星期天去茶城记得就叫我吧.呵呵,去看看我的慧月小师兄.^_^ 谢谢!<br>
  • 三平,你方便时给我留个空间大些的邮箱,我发给你一些这次在庐山的照片,还有凡师去年拍的小天池大雪的照片。有的很不错,可以作电脑桌面用。我有事必须在近期去一趟茶城,你哪天有空?我顺便去你那儿。<br>
  • 真正的功夫茶,是潮汕一带人家日常的饮食,每天随手烧水泡茶,不经意地操作但每一杯都准确甘美,如今市面流行的改良旗袍、精致茶具、昂贵茶叶、刻意优雅的姿态摆布之后出来的东西已经徒具其形,并没有得到其实质。94年我陪一朋友去看他的中学老师,老师感激地泡茶招待,我喝着不由赞叹茶好。老师竟然很激动,说是南方的朋友特意送的好茶,但全家人均嫌其不“香”,那时北方日常只喝茉莉花茶,绿茶稍苦而无浓香厚味是不讨人喜欢的。结果老师坚决要把茶送我,看着是个红粉赐佳人的意思,我接过一看包装:哈哈,黄山毛峰!那是我第一次喝毛峰,也差不多是最初开始留意茶的名字。<br>
  • 你说的凉薄苦口,我太有体会了,很准确啊。浙江南部一带的茶也是如此。有些茶,都是芽尖,看是好看,就是不好喝。水土的原因吧。<br>南方的功夫茶,程序和器具好象麻烦了点。毛峰还行吧?我总喝毛峰,便宜,甜香。当然最好是山里的水泡才好。^_^<br>
  • 想念凡师啊!时间过的真快,一转眼几个月就过去了,想到上次见凡师的情景竟还历历在目。难怪我现在喜欢用光阴似箭、岁月如梭来形容时间了,想当年上中学的时候竟对此二词是如此的不屑。^_^<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