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情绪 - [未免有情]

    2007-08-30
     

    冷风,阴云。伤心的消息。午后如约而至的头痛。咳嗽。草衰花残。这个世界存在的目的,就是要向每个人显示,生命是多么卑微,残缺不全,难尽人意。

     

     

     
  •     今天天气很好,蓝蓝的天空上,飘着朵朵白云。又是一个加班的好日子。加班的好处,数数很多:有加班餐吃,老妈不用给我做晚饭,她老人家多省心,尤其是她扭伤腰之后,我甚至有点庆幸最近必须常常加班了;有公费出租车坐,不用等公共汽车、挤公共汽车、不用在尘土飞扬的高速路和建筑工地间穿行回家;下班时候天黑了,不用怕太阳晒黑长雀斑皱纹……还有,夜里步行穿过软件园的绿化带边,弥漫蒸腾的青草香,中人欲醉啊。思白惋惜我不能早起锻炼,殊不知你们这些有条件早起的,一定没机会享受深夜的青草香吧?嘿嘿。

        等送快餐的小孩来,饥饿中狂想片刻。特此留念。
  • 最想念的人 - [未免有情]

    2007-01-21
        趁着下午阳光好,散步,买了画夹、跳绳和烤鸡架回来。穿过南店村,人来车往,我建议她靠路边走,我说你看行人最好都在人行道上走,她说:在你的眼睛上走。我说你看,只有我的眼皮能在我的眼睛上走,还有什么能在我眼睛上走?她说还有你最想念的人啊――

        就是我啊!


     

  • 茶或咖啡 - [未免有情]

    2006-12-29
        茶或咖啡,哪一个更适合感冒的人?拿不定主意,所以两样都喝了。就像糊涂记不清到底哪根手指系红线治麦粒肿,所以只好给四根手指统统绑上红线。

        感冒的体验是一种可享受的东西。鼻塞头痛咳嗽等等,丧失了痛苦的特质,变成纯体验的东西,是蛮有意思的一种状态。就在这个状态中,半躺椅背里,午后的冬日斜阳,向人心底投下一抹微茫。恍惚间浮起庄子中的故事:朱评漫学屠龙于支离益,殚千金之家,三年技成而无所用其巧。这个比喻似乎说着了我们全部的努力:我们殚精竭力学的做的,到底着落在什么地方了呢?徒然变成对一枕花瓣的记忆:人间万事消磨尽,只有清香似旧时。

    只要想起一生中后悔的事
    梅花就落了下来
    比如看她游泳到河的另一岸
    比如登上一架松木梯子
    危险的事固然美丽
    不如看她骑马归来
    面颊温暖
    羞惭。低下头,回答着皇帝
    有一面镜子永远等待着她
    让她坐到镜中常坐的地方
    望着窗外,只要想起一生中后悔的事
    梅花就落满了南山

        张枣这首诗,有一阵子很流行。最恨他为什么要用“皇帝”呢?那么没有希望的一个词?满山梅花纷纷落下又是什么样的景观呢?陆游写过“二十里中香不断,青羊宫到浣花溪”的句子,二十里的梅花,够不够满山?苏曼殊也写过“逢君别有伤心在,且看寒梅未落花,”梅花未落的悔意显然更重。从“山盟虽在,锦书难托”到“
    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之间,过去了四十年。“香穿客袖梅花在,绿蘸寺桥春水生”更在其后。这样一比较,又觉得张的悔意,到底比苏的飘逸潇洒,容易承受些吧。

     

  •       30以后,我是悲观的人,对未来再不抱乐观的向往。

       今天领导找我谈话,说这两天一直忙的那个收购可能不成了,对方突然诸多推托,明显是无意继续合作。“这样的事勉强不来,就像一个女人,她要嫁别人,你不能非要她嫁你啊。”他抱歉地说,要你做了那么多事,结果却不成。咦,其实我一点也没觉得不舒服。做事久了,结果总会发现完全按照计划完成的事情极少,通常结果会出乎意料,无疾而终的事也不少。我从不期望好结果,这种悲观常常遭到善意的批评,有时真要困惑。今天在等公共汽车时,靠在树干上,想起悲观不是没有好处的。他们常常说我总是笑嘻嘻地很开心,其实正是因为我的悲观啊:因为不曾指望会得到什么好事,所以稍微得到些好处便感觉很满意。正如他们常说的,有时我看起来真像占了好大便宜似的美得不得了的样子。

          11
    月过了多半。去年11月,这个时候,我还每天在919路车上指挥僵硬的大拇指用力对付那个小手机,有时还要写字,在晃悠的车上翻译的效率还奇高,去年的11月比今年冷。去年此时我的压力很大,有那么几天,好像再没有支持下去的力气,却得到了平生最意外最感激的帮助,一个人的慷慨就补偿了我三年的艰辛,温暖了我整年。那时当我写“愧我无德偏有幸,肯从人愿诚哉天”时,是何等地宽慰感怀啊。。。相比之下,如今我可幸福多了:这里地广人稀,又是城市的上风上水,西北风越过凤凰岭百望山吹来,吹过京密引水区,吹过翠湖湿地到达上地,在平缓的地面速度减低,湿润清爽,使得包围着天与地的黑暗充满质感。来来去去的车灯闪过又消失,总不见114路来,幸好终于来了一部小面的,绕了很大的一圈把我们送回去,路上发现没公车的原因是西三旗桥东西南北都在堵车,同车的女孩肯定惯坐这种面的了,下车便迅速地穿过排队的车龙缝隙跑到马路对面,消失在黑暗中,我紧跟着穿过去,一溜小跑,很快就到家了。才七点多。

       仿佛不真实的幸福感,受宠若惊,不过快乐是可以肯定的,因此还算安心。


     

  •     周末去了一个朋友家,她跟人家的儿子学会了大嗓门狂叫。我说:“咱今天洗淋浴吧,给你弄盆太麻烦了。”她就大叫“啊~~~~~”我受不了,只好乖乖去刷洗浴盆盛水。

        我自己洗头的时候她泡在水盆里玩儿,心情很好,慢悠悠地,声情并茂地朗诵起来:

    “我的心――
    是一朵小花
    妈妈的心――
    是一朵――
    大花

    我在妈妈的身边――
    默默地成长
    直到大花变成
    一朵――
    老花!”

        笑得我发昏!一个月前她在钢琴前重复地敲一个旋律,然后就唱出来,是她自己作词作曲的一首歌,至今她还很乐意随时唱给人听,可惜我不会写谱,只记录歌词,效果差得多:

    小馒头,
    真有趣,
    老是被人吃。
    吃到肚子里,
    黑咕隆咚咚。
    咚咚咚咚咚,
    黑咕隆咚咚!



     

  •  

    悲莫悲兮生别离。杯盘草草送将归。
    长街叶落秋风起。几片随人向北飞。。。


    通常买城铁票,总是趁清早没人排队时,在国贸站买六张五块的,用三天,用完后再买。今早我只买了四张。。。。。

     

     

     

  • 终于盼到休假的日子,今晚的火车,计划下午早点回家,挈老将雏奔赴旅程――哈哈,明天就可以睡在背靠温柔起伏的山东丘陵,面朝大海的甜蜜老家了!太姥姥还是第一次见九羲呢,肯定很开心吧。但不知她这份让人挠头的性格,是不是会让特别爱好规矩的山东老乡们头痛呢?
    没有电脑,没有电话的山村,清静地休息,在晨雾中的水库边漫步,摘个黄桃在溪水中洗洗便吃,幸福的滋味。。。
  • 结婚记 - [未免有情]

    2006-09-06
        今年结婚的人特别多,樱吃了几次喜糖,一餐喜宴,大约是艳羡起来,试探着问我:“妈妈,咱俩这么好,算不算结婚啊?”我说:“不算。”又问:“那,咱们能不能结婚啊?”我想想说:“恐怕不能。你看,结婚的都是亲戚:叔叔和婶婶结婚,舅舅和舅妈结婚,哥哥和嫂嫂结婚,儿子和媳妇结婚,女儿和女婿结婚,大姨和大姨父结婚,连小姨都是和小姨父结婚的,对不对?所以,咱俩是妈妈和女儿,那就不能结婚。”她想想也是,作罢了,之后又问过两次,我仍然如是回答。

        有一天她问:“那我跟谁结婚啊?”我说:“跟我女婿啊。等你将来遇到他,把他介绍给我认识,我把他折磨得死去活来,然后就把你嫁给他。”“你为什么要折磨他啊?”“不知道。不过多半我是会那么做的。一般丈母娘都要折磨女婿的,不然不甘心。”她听得大乐。

        周末的喜宴,她一直跟在新娘身边,甚至人家休息换装,她也跑到休息室玩。我只好陪着。她看见了新娘的全部演出,暗暗留意。昨晚睡不着,她拱在我身边,仰起小脸儿看着我说:

        “妈妈,我还是想跟你结婚,我就想跟你结婚。”秋夜的月光特别明亮,照在枕上,她的小眼睛和脸蛋儿都亮晶晶的。我想起一个朋友的女儿,五岁,有一天对妈妈说:“妈妈,没办法了。我只认识爸爸一个男的,只能跟他结婚,你去另外找别人吧。”啊我女儿至少不会这样凉薄,她选的是我!于是我说:“好吧。”跳起来,翻出在大连买的一大一小两只号称是鲍鱼贝做的戒指,两人郑重地给对方戴上,宣誓永远作好朋友,之后幸福地拥抱着睡了。

     

  • 自题 - [未免有情]

    2006-03-10

    这个日子总不能不写,忙完了不能推的活儿,推了能推的,脑袋已经空了,抄抄古人言,权作纪念:

     

     

    似僧有发似俗脱尘
    做梦中梦
    悟身外身。                       ―――――山谷的



    功名耶落空,富贵耶如梦,
    忠臣耶怕痛,锄头耶怕重,
    著书二十年耶而仅堪覆瓮,
    之人耶有用没用?
                                       ―――――陶庵的



    。。。。。。。。。不知十丈红尘里,谁为初世惜此才。。。。。。。。

     

  • 贴首诗? - [未免有情]

    2005-11-18

    昨天在919,因为一个短信而感动,草成:

    流光潦草渐难堪,
    解衣推食久不传。
    愧我无德偏有幸,
    肯从人愿诚哉天。
    感言未免轻义举,
    所谓大慈果无缘。
    如今敢称世路惯,
    不许悠然许淡然。

     

     

     

  •     工作越忙越想她,每天见面的时间少得可怜,还要哄她尽早睡觉――两个人都要早起,我上班她去幼儿园。但是她仍然抗拒,无论如何诱导劝说,都无效。
        夜里做梦也哭:我不去幼儿园。
        今早醒来,对我说:我不想忍耐,妈妈,我不想忍耐。可怜巴巴地一脸的泪――最近常常哭,为一句话一个动作就泪流满面。
        已经去幼儿园了解过,应该没发生什么异常的事,再说连她原本最喜欢的周末英语学校的课也不肯上了,那又是为什么呢?
        深深牵挂她,却不懂她的心。代沟已经开始了吗?
        照我自己的感觉,是否因为厌倦了一成不变的日程和狭窄的空间呢?然,何生于斯世?这正是一个身心都缺乏空间的时代。生活中的一切,环环相扣,越来越紧密。任何一点松脱都是不能允许的,要么把你挤压成形,要么抛离社会主流――个性的存在越来越难啊。

  •      早晨和妈妈散步,路旁两排洋槐,花叶俱是繁茂时。
         老太太抬手捋了一撮半开未开的花蕾,手指在掌心中轻轻抹平这些花蕾,说:“我们念书的时候,老师就带我们出去采这些,用水泡出颜色,把白布放进去染,染好了给八路军做衣裳穿。他们军装的颜色,就是这个染的。”从前看过的战争片场景浮现眼前,刹那间沧海桑田啊。我抬头看看,老太太又添了白发了。
         走着走着,她又说:“那时候家里种大豆,你姥爷总是把最大最好的豆子挑出来。我问他挑了做什么,他说,给你八大爷的。我那时候总是不明白,八大爷是谁?后来知道是八路军啊。你知道豆子干什么?豆子炒熟了,背着。行军的时候饿了就拿出来吃一把。”
         我觉得自己再也不想吃炒豆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