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班的日子生龙活虎，一放假就生病的，是不是贱命啊？本来指望

黄医生问了些问题，要我先吃两剂汤药，于是跳上公交车，一边赶去同仁堂，一边等药方短信过来，中间还补充汇报了一点病情特征。人到同仁堂，方子也到了，倒是排队等划价等拿药等了很长时间。回家天早黑了，守着药吊子煎药，看地摊上买的旧小说《青瓷》（——应了“炉中煎药火，窗下读书灯”的典故）。有批评家坚持说，情节来龙去脉都交待清楚的不是好小说，那么我爱看的这些故事小说，显然也是不好小说一类了。再想想其他的事情，我悲哀地发现，“好的”从来不是我做出选择的标准，这使我身边，好的东西非常少。没有好的房子、汽车、衣裳、音响器材……还可用买不起做理由。自己写的画的拍的，又哪里有好的呢？都是做的时候高兴罢了，真要拉出来遛遛，没有拿得出手的，公司为明年做台历，征集摄影作品，我把自己拍的照片挑了一圈，自己先就没有看得上眼的，请人帮忙看看，得到的评价更低，这叫一个郁闷啊，也许肚子疼，就是这么气出来的也说不定——最近气闷的事，还不止这一点呢——胡思乱想熬好了药，夜里吃，早晨吃，还是夜里痛得重，白天痛得轻。一剂药吃了，只是泻，满肚子乱响，仍然痛。坚持着去火车站接了老太太回来。一家人终于团聚了，九羲高兴得不得了。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睡了整个下午，晚上就在小区的餐厅吃了过节的团圆饭，除了著名的蟹黄豆腐，还有一道菜叫百年好合。

今天痛的区域向上扩散，向医生做了汇报。医生叹息他教我的治疗法子我不能坚持，他也无奈。于是一天下来，到底是没有太大起色。因为夜里痛醒，早晨特地多睡，弄得这会儿不困了，把博物馆照片存进电脑，再记录下这特地伴着假日而来临的腹痛。明月当空，清光万里。我却还在肚子痛，木有办法。月光再清澈也洗不清人的病痛，月光再洁净也洗不去人心底的哀伤。这叫各有前缘莫羡人吧。从前不知哪里听来的传说，说月光天子是个英俊青年，爱上了人间的美女，可是美女已经有了未婚夫了，不能接受他的求爱，月光天子非常哀伤，终于他的诚意感动了上天，把美女变成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一个在地上结婚，一个去陪伴月光天子。这么说来我的哀伤力度显然不够，如果我能把自己变成两个，就派一个去打工挣钱，另一个陪孩子享受生活，恨！



博物馆外墙：

蓝鲸骨头：



娃娃鱼：

合影留念：

节前的北京，照例繁忙。英明智慧的我，前天和昨天都提前回家，买菜洗衣，然后6点钟出门，步行去接两个孩子回家。天已经全黑了，昏暗的路灯下走在横跨八达岭高速路的天桥上，看着桥下密密停满马路的汽车，左手边是一片炫目的大灯，右手边是一片红色的尾灯，向着看不见的远方延伸，前天还是缓慢流动的，昨天情况更糟，几乎动弹不得，有的司机等得无聊，下车来溜达，看风景——你站在窗前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桥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坐在车子里看窗外的明月，等通行，等回家的人，谁在等他入梦？我想起开车第一次遇到下雨，堵在车流中，听鲍比达的将军令，仰头看天，高架桥上路灯的光晕中，又急又密的雨线，迅疾地扑落下来，其境如同梦幻。

去年正是这个时候，我在热火朝天地学开车。如今拿到驾照快满一年了，昨天跟同事吃饭聊天，问我开车的技术提高了没有，我说技术应该还可以，就是不认识的路不敢开。说到早晚在学校旁边的路里挤，傍晚在八达岭高速的辅路边与大型载重车挤，他说你连学校那儿都能开了，行啊。我说那很厉害吗？我上车第一天就在那儿开，每天两次啊？想来我的技术应该是可以的，只是天性不爱出门吧。看漫画，网上购物，只在家附近活动，我就是传说中的宅女、腐女。

如今开车不需要靠快节奏音乐打气了，不需要再听将军令和周杰伦，今天听的是Katie Melua，听她恬美深情地唱：“在北京，有900万辆自行车，这是事实，是我们无法否认的事，就像我会爱你直至我死，这也是事实……”

如今也看不到几个自行车了，更多的是汽车，铺满高速停车场，在夜幕降临时分，把点点灯光洒向远方，“在这世上有60亿人，这让我感到自己多么渺小，但我爱你胜过一切，在电波之上我们俯瞰世界，我永不会厌倦，每晚每晚，你给予我的爱……”

昨天晚饭的时候我的牙掉了。不是真牙，假的，那种内壳是贵金属，外面烤瓷的假牙，医生保证说能用20年的，装上才四年吧，昨晚吃一份蟹黄豆腐时，把它硌掉了。我一边擦它一边无声地狂笑，《玉蒲团》里说豆腐是世上最硬的东西，我以为是作者的噱头，不料竟是信言。

我们的周围充满反讽和恶搞。你以为照片是真的，可获奖摄影作品《藏羚羊》是ps出来的；你以为卡通是瞎编的，当年我看《3X3只眼》，高田裕三为了画出空中俯瞰的风景，多次专门去乘飞机拍了大量的照片，画了许多的速写，漫画里坐在飞翔的妖怪背上看到的画面是真实的；大家都说通俗小说不可信，他却是在讲真话，我妈总以为新闻报导是真的专家意见是真的，前年那场六月飞雪，专家记者和气象局都出来说没有下雪，但不幸的是我两个同事亲临其境，从雪里回到公司就向我描述过当时情景。最常见的空言，当然是承诺。从“我保证不再伤害你”，到“我一生都爱你”，几乎无人不知这些话有多假。

双语翻译已经out，让我们来练习单语翻译：我不卖功夫功夫……我在武功学校里学的那叫豆腐豆腐……

谢谢各位！自从香山上的照片刊出以来，我得到了朋友们公开或默默的祝福，教下术语叫做“加持”。在这强大的加持力之下，我的体重开始暴涨，周六游完泳，照例称了下，好家伙111斤！这在我的体重史上是无前例的，并且增长的势头仍然很强。天凉换季，我套上今年春天买的、最喜欢的、漂亮的深蓝色AF帽衫，又惊又痛地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我已长得这般博硕肥腯，腹部脂肪重叠起伏，撑得衣裳像个超载的口袋，下摆都撅起来了，无奈只得悲愤地换了件宽松的，看不见腰身的上衣和肥大的灯笼裤出门。

怀着这种悲愤的情绪，我丧失了一贯的雷锋风格，遇到抢路的车决不让行，仗着车子小，自动挡，一边弯来弯去挤出重围，一边低声痛骂那个每天逆行还在道路中间的停车的“军威”车——有那么两三部挂着军队车牌的车子，司机都是年轻的军人，估计是为了讨好首长，务必把首长家的小孩送到学校门口，每天都逆行开到学校门口，又估计是怕靠边停车等会开不出来，所以总是停在车道中间，下车去送小孩进校门，憋住这一边整条车道，只好逆行绕过他。万一对面有来车，就只好停下来等他们完事走人，道路才能通行。人心常态啊，有特权能做到不滥用的，难吧。即使明知人人在骂，我自岿然不动的那副嘴脸，是跟着部队养成的，还是跟着首长养成的呢？若不是心情不好，坐着不动打量军装帅哥本来可以是种享受，但是腹部的脂肪改变了我的趣味，我感到自己趴在方向盘上，恶狠狠地盯着那个讨厌的家伙，想着“好狗不挡路”等等恶言恶语，暗中愿他遭遇更狠的主儿被收拾一顿。

所以诸位，我不像照片里看起来那么瘦，可以不用祝我长得更胖了。心广体胖这句话，反过来似乎不成立？看我体胖了之后心没有更广，反而变得狭隘怨愤，现在只剩用“三十不胖，四十不富”来自我安慰了。在邻近四十的时候胖起来，是不是说我有希望脱贫了？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哈~~

这是周末她刚给我照的，怎样？是不需要增肥了吧？明天要去买新衣裳咯：

清晨醒来，一身的凉意，赶紧给自己和小孩裹好被子。丝绵空调被似乎嫌薄了，捂上好一会才能暖和过来重新睡着。秋天了，容易升起悲伤情绪，遍体生凉地躺在黑暗中，心底的惶恐浮上来，很多平日想不起的记忆，也零零星星地回来。

1988年的8月底，我跟着好朋友和她的父母一起来到北京，准备转车，她们去哈尔滨，我去广州。第一次独自离家，走向未知的前程，不知道广州什么样儿，大学什么样儿，心中的惶恐是大于喜悦和期盼的。那个清晨，在西直门铁路旅馆客房中醒来，冷飕飕地，恍惚中感觉好朋友给我身上加了一条毛巾被，然后轻轻地开门出去了。我慢慢地暖和过来，重新睡着，直到她们叫醒我去吃早饭。我问她盖被子的事，她说，因为她知道，她弟弟睡觉的时候如果缩成一团，就是冷了。她醒来看我缩成一团，就知道我冷，于是把她自己的毛巾被盖在我身上，去跟她妈妈一起睡了。这事给我印象非常深，影响也很大。我想，我养成这样的习惯，在力所能及的时候，不能看着人需要帮助而不伸出援手，肯定与当年深深存在心底的感激有关。就像我给小孩盖好被子，把她搂在怀里，捂着她凉凉的小脚，别人也曾在我需要的时候，不着痕迹地给我温暖和照料。在人之间，有情众生之间，每天都在发生着这样的扶助，不管他们之间是什么样的关系。

胡思乱想着，睡着再醒，只听闹钟声大作。是新学期第一天。幸福的暑假终于还是结束了，早出晚归的日子又开始，小学还有五年，一年难似一年。真到小升初的时候还解决不了户口问题，是不是可以离开这个城市了？

三点上床六点起身，一清早就30度，车里有孩子，不想开空调，于是开窗通风，阳光火辣辣无遮无拦地晒着左边脸，虽然每天晒的时间不长，还是担心天天这么晒会不会左边脸比右边黑啊。到处都是耀眼的反光，让人恍恍惚惚，例行的高架桥头抢路，也是迷迷糊糊地冲过来，到了学校，时间早，不用排长队——啊话说上学为什么还要排队呢？因为学校执行不知什么政策，入校的时候检查每个学生的体温。你想，几百个孩子，一个全身蒙得严严实实的校医，慢慢地用一支体温表（拜托他们为什么不多买几个表，多安排两个人？），量一个，放进门一个，其他孩子排队等啊等啊……有一天我们准时在7点20到达学校，结果只好排在队列后面，大太阳下排到校门口，就快7点40了。我千叮万嘱告诉两个孩子：“千万要慢慢吃饭，吃饱。不要怕上课迟到，吃饭要紧。老师怎么催你们快吃都别理。如果老师不让你们吃完就催你们走，你们一定要告诉我。我去跟老师谈。你们没有迟到，是学校不给你们进门才晚了的。。。”

后来我们就尽量提前一点到。除了早出门，路上也要快跑。所谓事非经过不知难，从前我开车总是很淡定，对于那种串来串去抢路，不肯让路，还不断按喇叭的不礼貌司机很不赞同。这回多少知道一点他们的心情了。人人都有不得已的苦衷吧。提早到了，别的学生还没来，基本不用排队。缺点是我在7点半之前就到公司了。把阿福停在树下，孤零零地没有伴儿。一边走一边闷头想：放暑假就好了，不用这么早起早出门。可是不去学校了，一整天的时间，又怎么安排她呢？还得抓紧打听这个事。

开机看看，昨晚发出的需求还没有得到回复。趁这个空档可以歇歇，昨天对着一堆律师一整天，嘤嘤嗡嗡。想到最纠缠执着的那位今天还要来，禁不住有点发愁。

不记得往年是不是春夏季最繁忙。自从进入夏天，似乎什么事都冒出来，件件都不是小事，好处是使工作丰富多彩不沉闷，多了许多新鲜体验，只是未免过于疲于奔命了。周末都不得闲。周六上午耗在电话会议中，会后赶紧做文件，偷空看看小孩，原来她不玩摩尔庄园和奥比岛，改玩仙剑奇侠传了，偶尔也看到她玩儿超级玛丽，这些东西我是天生免疫的，看来这个免疫力并没有遗传给她。

学校功课全教完了，现在天天都在复习早已烂熟的一点知识，没什么学习压力，小孩除了弹弹琴，也就是玩电脑和看卡通了。所以周日有了空，就全天带她出去玩，上午游泳，下午去奥林匹克森林公园。这个地方还是第一次来，进门先租了个四轮自行车，带着孩子绕公园转了一圈，暗暗后悔，早知有这么好的地方，春天至少该来一趟看看花。看来还是得把帐篷修好，下次带着帐篷来，在树荫下草地上休息半日，一定很舒服。

游泳馆巧遇她的同学一家，结果她一直跟人家一起玩儿，我不用照顾她，未免贪心多游了几个来回，游的时候自以为是轻松的，过了一天才发现上臂酸痛，绷紧了摸摸，颇有点小肌肉的样子，今天穿了黑色无袖弹力上衣，有同事说看起来像邦女郎，虽然我知道他仅指我虎背熊腰的这个视觉效果，但能让人联想到邦女郎还是值得一乐，运动就是有好处嘛。

忙着骑车和玩耍，没机会拍照片，这是路上在城铁站抢拍的小孩背影（手动对焦也可以抢拍么）：

忙，有时不止是说时间，脑子里尽是需要解决的问题，无暇分心他顾。能人训导的“忙时要有闲心，”其实很难做到。闲时有忙心倒是人心常态。

 

青瓷还真是脆弱，有一天香水瓶从手中滑落，敲在杯子上，敲碎了把手，舍不得丢掉，还这么继续用着。。。

上周虽然只上了三天班，却每天都被一些突发的工作任务打乱日程安排，再怎么压缩和调整，仍然手忙脚乱，直到27日傍晚还在十万火急地做文件，差点误了接孩子。接了她们回来，陪着她们玩儿到天黑，顺便在旁边拍了些花花草草，这才稍微放松些。本以为端午假期会在家里过了，突然来了一个机会，决定跟一群不认识的人一起去怀柔玩一天。于是这个假期很热闹地在怀柔的山里度过了。周六还来得及赶回来上音基课和游泳，假日过得充实而愉快。

近来温习崔健的歌，本来想买两张CD，但是上个周末给小孩购置夏装的时候，我看上了一条漂亮的高弹九分裤，买了，于是预算必须改变。裁掉了买CD的预算，改从Emule上下载了自己刻盘。自己刻盘的好处是可以选最喜欢的歌集中在一起，《新长征路上的摇滚》《解决》《无能的力量》，挑出来的歌集中刻在一张唱片里听，图个过瘾。“突然来了一个机会”是《投机分子》的歌词：突然来了一个机会，空空的没有目的……明天还要继续繁忙，虽然还是没有目的……这后一句是我今天工作状况的写照，繁忙繁忙继续繁忙……待明天面试完最后两个人选，然后就拍板，新助理上班后，我可以调整一些工作，分出去一部分，让我自己透一口气……

崔健还是了不起，20多年了，仍然没有谁及得上他。“只是充实着每个机会，就象坚持在天堂”，这样的坚持，也是稀罕的。阿克顿说：通往地狱的道路是由良好的愿望铺成的。荷尔德林说：将人间变成地狱的，恰恰是人们试图将其变成天堂。追求美好未来是不错的，从否认现世当下的存在出发，未免可怕；追求人格完善是不错的，从否认自我本来面目出发，未免可怜。

赞美这残缺的世界

和一只画眉掉下的灰色羽毛，

和那游离

消失

又重返的

柔光

还是上图吧：

水中的孩子：

水面的孩子：

我的新泳镜：

我们假日的小憩：

特种兵训练营：

英俊的教官：

周一总是忙，忙得手脚不停，电话邮件msn接待做文件……应付到下午，晕头转向，接了孩子回来，没力气做饭，也不买菜，就在外面小馆子吃点东西，吹着凉风喝瓶啤酒放松一下。回家看了半部电影，Match Point，这种口水片，人能猜到下一个情节，甚至角色下一步的对话，无聊到没法看完，关机哄孩子睡了，接着工作。顺便在淘宝订了一副近视泳镜——话说这些年，游泳都是头仰在水面外的游法，自从这几个周末带孩子游泳玩水，慢慢地对她放心了，我自己也敢放松些游到深水区，有了泳镜，可以体验潜入水中的感觉了。

一早来到公司，继续做。邮件都回复完了，同事还没到。年轻还是好，心思单纯睡得香，衣食有父母照料着。我们这种一边需要照顾家庭，一边需要卖命换薪水的中层管理人，看起来最勤奋，却过着最乏味的生活。清晨和傍晚的光线好，路边盛放的萱草和鸢尾花，石竹和天仙菊，看起来特别娇艳动人，却没有时间流连拍照片。今年春夏过得匆忙，本应是“垂柳飞花村路香，酒旗风暖少年狂”的日子，却在忙碌中无端地消耗掉了。除了借同事的小小白练习过一组人像，除了试用J送的潜水相机套，几乎没有动过相机，辜负了我最爱的5014小镜头。本来对我来说最宝贵的时间，前天还白白浪费了一整天，今年以来，最让人郁闷的事，莫过于此。

好不容易等到的周末，答应了两个约会，让我这么懒得跑腿的人，一天里带着孩子两次出门赴会，结果发现没有一个让人愉快。京洛多风尘，世人多忧恼。走过城里的道路，不止衣裳会脏，心情也蒙尘。

有所求本是人之常情，但我总以为追逐者的心态可以放宽松些，甚至再宽松些，那种焦灼纠结的表现与盼望，忧思如海深的气场，越来越让我不舒服。无论他盼望的是“成佛”，还是发财，想得到旁人羡慕认可的那一种急迫与紧逼是一模一样。

19日19点，欢乐谷

城市客栈，等晚饭的空档。为着盼望了好多年的客家菜，为了记忆中东江酿豆腐，沙姜鸡，煲稔大芥菜……的滋味，苦等领路人，饿得要命。四支5毫克长白山也不能让我再坚持看邮件。让人惆怅的绿色，暌违竟是十年？虽然是人生耗掷于一幻，但依然都要耗掷。

19日22点

用罢有土茯苓煲龟、豉油皇鹅肠、辣酒煮花螺、沙姜鸡、乌龙茶的晚餐，见过了J，认真地告诉他对于他那时的热诚帮助我有多么感激，了却这桩心事，安心了。只等按部就班做完该做的活儿就飞回坏脾气的小丫身边……看看资料，准备明天的战斗！即使枯燥的文件，也不能破坏我的好心情……

20日10点

S局，去时她们四个人在开会，严肃地讨论，我们不得不在旁坐等一个多小时，听取了全部会议精神。会议议题包括明早8点50分还是9点到办公室，中午是否在地王大厦中餐厅吃饭，菜单应该是什么，能不能有辣椒，吃饭后车怎么坐，去大梅沙住哪里，哪个餐厅吃饭，菜单应该是什么，晚上游泳还是下午游泳，谁需要下水游，谁需要带泳裤，一边讨论，有了结论了就打电话给餐馆订菜单，然后进行下一步议题。开完会立刻分头联系订车订房等等。11点26分我们有机会说话，官员提到几个问题，说今天实在忙，没法做我们的登记。于是劝说解释啰哩啰嗦，终于勉强办了一部分，丢下另一部分，叫我们回去补材料，深圳同去的同事说，今天是他第17次来这里，办这件事了，每次都被要求补充某种新资料……

20日14点20

午餐：五指毛桃煲猪骨汤，东江酿豆腐，葱油捞猪肚，干菜煲，咸鱼蒸花肉

20日15点

深圳公司，办公，等20日16点30分出发去机场

阴，云团从海上升起，空气潮暖，满眼绿树成荫，荔枝将熟....

从五一到今天，夜以继日，每天不到4个小时的睡眠。终于签约了。纪念。

在漫长的夜里等待文件和邮件往来，我看了《朗读者》、《美少年之恋》、《情人》、《美人图》，纪念。

燃尽一条彩色包装八毫克中南海。纪念。

晚安，我。早安，北京。

徽州的最后一夜睡得太少。7个小时的长途汽车，也只打了两个小盹儿——我真是靠心气儿活着的。兴奋度高，能吃能睡；一旦精神上松懈下来，身心都各走各的私，貌合神离，连睡着的力气都没了。也许已经不能算是疲乏，疲乏还是有主儿的，各管各的收拾不起的碎片，只在一舟家集中享受了一阵，出来就又散开了。

休假也是需要力气的，我的力气你们都去了哪儿？小鸟一样不回来？

只剩等天儿亮了，跟一舟去买衣裳，去见老随。等。

古人早有言曰：欲识金银气，须从黄白游。黄山白岳总算都登过，单是黄白之间，汤显祖所谓“一生痴绝无梦到”的徽州，一直没机会去。且不提传说中的粉墙黛瓦，青石小路，水畔人家……这金银气，对我这样没感觉的人，是特别有吸引力的。这回托老随的福，竟然有幸一游，得以亲近黄白之物。

开春以来，总是感到疲劳，事情又多又杂，精力却明显地差。本来是麻木无望地做啊做着，忽然老随说，我回来了，你不来见见我吗？我先还说，抽不开身，但是一转念：做不完的，多做三天也是做不完，比起这些，对我来说，当然是见朋友更要紧。凡事都怕一转念呐，连西西弗的巨石都可以瞬间消灭的魔法，这一次帮我迅速地做了决定。接下来就是选择去哪里，纠结两日，选定还是参加朱家角的聚会，那之前的三天，假反正已经请了，上海附近哪里是去处？2009年，再没有比黄白之间更应景的地方了嘛。于是，设计行程，订票订酒店，到昨天算是统统都订下了。这徽州一游，看来只待出发了。

周日周一两天的培训，坐在会议室一隅，听着商场风云，看落地窗外一派暮春景致，莫名地升起感伤。蝇营狗苟，存活，赢得与成长，在一个人，一家企业，一个别的什么利益团体，都是相同的忧虑和负担吧。除此之外，只有赏心悦目事，能让人片刻留恋。

总在不经意的时候发现，原来没有什么界限是不能突破的。如果3天前谁告诉我说我会喜欢周杰伦的歌，我一定以呵呵一笑委婉地表示不可能。但是从昨天到今天，已经把两个专辑听了又听。除了享受歌手舒服熨帖的嗓音，趣味无穷的配乐，努力听努力猜的歌词，开车也变得放松了，太不错了简直。我还记得前些年在电视上看到他的MV双截棍曾经骇笑不已，昨天堵车的时候，我和九羲一起跟着唱“快使用双截棍哼哼哈嘿！！”，快活得很。早晨听着他的歌开车，也不总是瞄车速表，看到60就抬脚了。我只盯着前面的车，它快我就追，他慢我就超，终于结束了只超停着的车和准备停下的车子的可笑历史。不要小瞧追车和超车，昨天我就咬住一只Cayenne，跟到一个路口追到与它并行，再到红灯转绿的瞬间抢先冲出去加速，超过它咯哈哈，我超过了一只Porsche！

Jay的歌还让我改变了一个顽固的想法。自从带九羲出去和小朋友们玩，免不了会有男孩子们在场。无论单数还是复数，这种生物制造的噪音都让我惊骇畏惧，有一次不得已替朋友带了一会孩子，我忍不住诚恳地同情孩子的母亲：怪不得她的头那么大，有儿子的妈，怎么可能不头大？打那儿以后，我见到小男孩都毕恭毕敬绕开走，看到带着儿子的妈妈就会条件反射地升起满怀同情，一边打量她的头，无数次庆幸需要我养育的是女孩。但是，就这么两天，这个想法忽然就改变了，听着周杰伦的歌，“听妈妈的话，别让她受伤。想快快长大，才能保护她……”忽然就感到有个儿子是多么好啊。一个温柔平静的，强壮的，乖乖的儿子，高声地唱歌，长手大脚，灵巧地把一个篮球抛来抛去，唉。果然世无不可用之才。儿子也可以是可爱的，温暖人心的。

这个周末，春天的周末，看着九羲和邻家哥哥一起打水漂，玩篮球，偶尔自己也参加抢球传球投篮。隔着薄薄的云层，阳光是温和朦胧的，柳枝鹅黄嫩绿，成片的、成行的西府海棠，绿叶拥着满树的花，延伸到远方。鲜艳的碧桃夹杂其中，渲染着春天的气氛。孩子们快活地跑来跑去，邻居们三三两两地寒暄闲谈，这安宁美丽的人间景象，简直让人怀疑世上真有完美这个词。柳绿花红，带着一儿一女游戏，一个安静得漫长的日子，如果不能称作完美，至少可以叫做幸福吧。

中场休息
  


战略部署：

比比谁扔得远？

 隔岸花分一脉香

刚刚过去的一段日子，一言得以敝之：没电脑用，却有很多事要应付。

因为天儿冷，家里温度达到年度最低点，早晚要开电暖气。听说因为停暖气后骤然降温，有些条件好的单位恢复了供暖，像我这样住低档商品房的，自然没有这样的待遇。夜里冷，睡得浅，恍惚醒来，给小孩裹好被子再睡，再梦再醒，看着窗上天光渐渐亮起来。有一晚睡前特别想念一个断了联系的老朋友，凌晨真的梦见了她，和师父在一起。师父欢欢喜喜的，显得很年轻，比我认识他的时候更年轻，对着我笑。醒来怔忡良久。这个梦，倒比这些天光天化日下的繁忙日子，印象更清晰。正像曲子里唱的，数年一枕梦庄蝶，过了些不明白好天良夜。

早春光景变得快，清早和中午，偶尔也能偷空出去走走，出来发现来晚了，杏花早开满枝头，柳枝上也已经绿意盎然。傍晚出门接孩子，太阳虽已落了，天空却是明亮的轻浅的灰蓝，天边有淡紫色薄薄的云。湖边杏花粉红，柳枝嫩绿，迎春连翘一丛丛黄艳艳地。这种景象让人恍惚。于是清晨送了孩子，不想就回那个朝北的冷冰冰的办公室，先去湖边走一走。雨后的早晨，蓝天白云，清澈的湖水，让人心旷神怡。

春云薄薄日辉辉:

春云春水两溶溶

看罢美景便遇到煞风景的事，回到公司8点半了，才坐稳就听得电话响，拿起来只听那边说：我安排了一个电话会议，已经过了半小时，你没有看到邮件是吗？我说是啊，我刚打开电脑。那边很不快的语气说：那你现在可以拨进来吗？我只得说好。一边拨号一边打开邮箱一看，召集会议的通知是7点半发出的，之前也没有任何安排和预告。为什么她理所当然地认为我应该在7点半看邮件，参加8点的电话会议呢？雷德蒙德现在几点钟？下午5点？谈完事做好安排，同事们刚刚到公司上班，于是去找人要资料。那边刚开了电脑，说，你先等会啊，等我先偷你几个桃子再说。我一听掉头跑回自己座位，打开网页登陆，把她偷剩的桃子赶紧收了，不然，恐怕说话的几分钟内就会被偷光了。

我喜欢云，但北京看云的日子不多。周五接孩子放学，见到美丽的云彩，想起“二八月看巧云”的说法，心里想着是不是二月快要过去了啊，这么忙呼呼的也没看见几眼，再不多看看又要等八月了。回家翻翻日历，居然正是三月初一！到底还是错过了整个二月。周日是三月三，一天阴冷，但没有如预报的那样下起雨，下午放心地出去洗了小车子。拍照留念：

电脑坏了，实在是麻烦。工作娱乐资讯……习惯了处处用电脑，忽然没得用，浑身不自在。上个月就开始发生这突然关机的毛病，但是鼓捣一下还是能再打开，实在不行，用救命键恢复了系统继续用，也撑过来几次。周末救命键也不好用了。两天没看邮箱。昨天看到一堆邮件，说东说西，我却来不及应对，心里不痛快。不痛快以后恍然惊觉：原来已经如此习惯于周末工作了吗？习惯这个东西原来是最可怕的，与习惯不同的东西，最容易刺激人情绪。

今早与Emma聊了一小会儿，谈到年后堆积的压力。巴士阿叔名言：你有压力，我有压力。朋友来拜托找工作，邻居公司大裁员，上司欲言又止的表情，同事急急忙忙争上游的举动，无一不在传递压力——习惯的环境会发生改变吗？悬而未决的状态最不舒服。网络语言叫做“纠结”的那种吧。说到纠结，周末电脑坏了，纠结了一周，还是没看成“384酱”，直到昨天，才借到老太太的电脑看了，抱着越来越重的小丫，看三个什么家务都不会做的佣人的来历，384酱帅得要命的样子，两个人都很过瘾。看完高高兴兴地去睡。最近我得了一套特别好的书，拿着看几页就能睡着，须知一般有趣的书会吸引人看得太久，没趣儿的书一页也看不下去，像这么有特色的催眠书，非常难得，可惜昨天终于看完了最后一部。没了催眠利器，心里再存了压力，会不会失眠？还是得卸下压迫感才行。

与Emma聊聊很有好处，理清了思路，发现让我有压力的是悬而未决需要做选择的处境，和习惯被打破的意外和不适应。如果不是这些零星的触动，还没发现，原来自己深陷于被朋友们当做体谅和照顾对象的角色，自以为很独立，其实心里早偏向“我是弱者大家都爱护我”这个思路里很久很久了，所以偶然遭遇一次被熟人骗钱的局，特别吃惊。习惯了她富我穷，习惯了她长我少，习惯了她体贴我感激，这些习惯一体受到冲击；最可恨是坚信自己看人看得准，忽然被打了眼，信心也遭受打击，于是完全不知道如何应对了。揭露，还是不揭露？给，还是不给？知道不如不知道，看如今不信都不行。如果完全不懂行，糊里糊涂被骗了倒省心了。哎。

有老同事发短信来问候，最近过得怎么样啊？回答说上班下班，接送孩子上学放学，没什么特别的事。对方说：挺好的呀。再没有比这样的生活更滋润啦。处理完手头的活儿，泡杯皇枝香，开窗看看，虽然空气灰蒙蒙地，有点风，太阳却很好，感觉室外比室内暖和。换个模板，抒发些心事，感到轻松了不少。春风吹满小房间，抱着热乎乎的杯子，靠在椅子里看天，不知不觉，习惯了这平安日子咯。

春节过后，收到灵山寄来的精致挂历，带皇历的，里面有每日宜忌。小孩觉得新鲜，搬个椅子站上去，边看边问，纳彩是什么啊？祭祀是啥？什么是上梁？一一地教给她。有一天早晨，刚出了门口，回头跟姥姥说完再见，忽然着急忙慌地说：“姥姥你快帮我看看，今天宜什么？”姥姥哈哈大笑，说“宜上学。快走吧。”

今早正要出门，老太太又看着挂历说，哟，今儿惊蛰了。我一想，可不是，5号了。九羲问，啥是惊蛰啊？电梯里简单讲了惊蛰是啥，完了她说，哦，那蚯蚓会不会出来呢。我说肯定会的。下雪那些天，软件园绿化带草地上，一小堆，一小堆的，到处是蚯蚓挖洞堆出来的泥。凌晨一场雨，估计今天蚯蚓也会出来翻地。啊说到翻地，自从开心网增加了种地的组件，小孩又迷上了种虚拟庄稼，晚上总要把电脑让给她一阵，收获，买种子，耕地，浇水，播种。看看几个马甲的庄稼长势如何。昨天系统添了喇叭花种子。她把空地全种了喇叭花。兴高采烈地等着丰收。

雨后起了雾。路面湿，能见度又差，小心翼翼地开车。据说刚学会开车的人，会有一段热爱开车的时期，我觉得我会是例外的。虽然心理上不紧张了，但是，每次从驾驶席下来，总是感到腿软。到了软件园，被晨光雾色、雨后的清新空气引诱着走进绿化带。清晨人少，在小松林里走走，草地软软的，树枝润润的，让人心旷神怡的惊蛰日的早晨。

正拿小手机比划着拍照，有人路过打招呼，说景色真是好，你看你用手机还在拍，我拿着这么大的相机倒没有拍。我说带着相机啊？应该拍啊，不要辜负了这些好景致。那人还真的拿出一只大相机，唠叨说，你看我不知道怎么拍好，不太会用。我斜眼一瞄：“哟，D200啊。真不错。您新买的？”他说，不是，买了两年多了，没怎么用。我说哎呀你用不着咱换了吧，来，说着把手机递过去。他也乐，问：“你坐什么位置啊？”我说，我是V公司的。他说我也是啊，我记得见过你，你是哪个部门的？我说，嘿，一开始你跟我打招呼，我以为你是V公司的。后来你说你买了D200两年都不会用，我就认定你是F公司的了（三毛说，人在外国，做了丢人的事就假装自己是日本人哈哈）。他说，我是来V公司之前挣的钱买的相机行不行，再说F公司现在也不行了。我想起刚看过F公司C市一员工发的帖子，讲他一年前入职时，公司承诺说，要让F成为所有工程师梦想的地方。一年后的今天，忽然就宣布100%裁员，关闭C市公司。号称世界最大EMS的F公司福利好工资高，工作环境舒服，曾经是业界向往的地方。记得我刚来这边上班，看见他们的保安都穿一身黑西装，白衬衫黑领带，戴墨镜穿皮鞋，挂着小耳机，低声说：有个穿绿色衣裳长头发女的，从3号门进入，走向西面某区……只觉得他们好酷啊。如今他们还在吗？

陌上草自青，那管人来去。仔细想想，花开倒比花落更无情。

为了节电，办公室拆掉一多半灯管，昏暗阴冷。赶紧煮开水，paper drip一杯茗禅寄来的哥伦比亚咖啡取暖。

每周末磨豆子，磨上五天的用量，装在气密罐里带到公司。眼看快用完了，还有一天就到周末，《黑执事》将发布第21集，期待啊。宅而且腐的日子，周末，又可以在家跟小孩玩，看卡通，听音乐，读书，喝茶，画画。平安日子，不可不知惜福。

大学的时候读亦舒，喜宝挖苦富家子弟，说他们唯一的烦恼就是如何除掉车窗上的雪。当年以为车窗有雪很难除掉的，昨天发现很容易，松软的雪，一口气就能吹走不少，轻松地扫干净车窗上的雪，一边想着这份挖苦何其刻薄。

白天雪化了一地的水，夜里结了冰，被后来又下的雪盖住，我听说雪会连续下三天，昨晚就英明地决定今天不开车。清早把孩子送进邻居家的车子里。回来看看阿福，发现车窗上的雪扫掉后，下面是一层半公分厚的冰，呈紧密颗粒状铺满车窗，硬梆梆地。路过的邻居过来说，没经验吧？热车停车后要开门冷却了才能走人，要不就铺上报纸。不然就会这样结冰。要除掉冰上加雪就没那么容易了。

去坐班车，大家见了我都笑问怎么不开车了，孩子上学怎么办等等。班车上是交换八卦信息的好地方。立刻有人上来打听小孩读书那个学校的情况。我抱怨说学校教学有问题，那点简单的知识，孩子每天在学校足足11个小时都在上课，除了体育课在室外，其它时间都不许离开座位——学校是为了安全考虑，但是孩子们未免太悲惨了——即使如此，老师还建议家长每天花两个小时辅导孩子功课——据传授辅导经验的家长说，上个学期她整个学期就是这样做的，每天辅导两小时，语文一小时，数学和英语各半小时。同坐班车的一位精明妈妈告诉我，小升初考试要考5科，而且考的内容都不是教材里的内容。所以上学是一套，周末一定要上专门针对小升初考试内容的补习班，不然绝对考不上中学。劝我赶紧给孩子转学，因为教委规定4年级以后禁止转学。继续在这个学校上学，又不给孩子上周末补习班的话，就没法上正常的中学，只能继续在这个学校上中学了。听得一车人啧啧叹息，纷纷说不知道养个孩子这么麻烦。我也被吓着了，说实在不行将来咱离开这个地方吧。精明妈妈说，又不懂了吧？这里高考特别容易，录取分数线是全国最低的，所以中学教学比外地差太多了。你在北京上了高中，去外地考大学，肯定考不过人家啊。说的也是啊，发愁ing。。。制度体系如此严丝合缝，滴水不漏，实在不行就自己教？然后要不要考大学呢？僧多粥少，资源不够分，有机会的还要多拿多占。咱们不争的，只好靠天了。

话说回来，连这下雪都是“人工”的，单等着靠天，只怕不符合时代游戏规则，是靠不上的了。连续两天了，雪还在下，预报说今晚的雪会更大。